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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画派的光与色:阿卡迪亚的田园牧歌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时间:2019-04-24

  【编者按】近日,中国国家博物馆用一场古典豪华的威尼斯画派展,引起了人们对于威尼斯画派的神往。提起威尼斯艺术家,观众心里都是大写的提香,但这绝不是威尼斯艺术的全部,那里的绘画艺术也有着自带的光环,在他们的城市,“一切事物都很清楚,就像是透过水晶观察到的一样。”

  威尼斯濒临亚德里亚海,素有水上城市之称。湛蓝的海水与多彩的商船交相辉映,使这儿的人对色彩特别敏感;此地远离罗马教皇的控制,不像佛罗伦萨和罗马人那样具有深刻的宗教情绪,而对世俗生活更为关切;15世纪以来,这个独立的共和国陆路和水路交通发达,东西方的贸易频繁,国家积累了大量财富,因此世俗的享乐主义在此盛行。这些因素和条件簇拥而成威尼斯画派的独有特色。

  以光线和色彩著称的威尼斯画派产生于15世纪后期,彼时文艺复兴的中心佛罗伦萨正在衰落,大批画家北迁,聚集于这个思想开放、艺术氛围活跃,追求感官享乐多于理性沉思和宗教信仰的水城。谁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让威尼斯画派的画家笔下突然焕发出那么精微又绚丽的色彩,也许是充足的光线让威尼斯画家尤其敏感于色彩。中世纪的画家喜欢使用纯色的金与蓝,文艺复兴时期佛罗伦萨的艺术家则钟情于透视法和构图法,而地处佛罗伦萨北部的威尼斯则注重光与色彩,并充满诗意的享乐主义的情调,其与传统的佛罗伦萨艺术之间的差异也自此形成了西方艺术史中的两条截然不同的路线。

  奠定威尼斯画派风格基础的是贝利尼家族父子三人,其中又以乔瓦尼·贝利尼影响最为突出,他对色彩的使用对威尼斯风格的形成产生了深远影响。贝利尼的绘画更接近弗兰德斯的绘画风格,而不是曼特尼亚严谨的线条,他的创作手法直接影响了威尼斯画派的两位重量级后继者--乔尔乔内和提香。

  乔瓦尼·贝利尼画了大量的圣母子像。他将圣母、圣子和圣徒画作现实中的普通人,给画面带来了温暖的人性感。至此,宗教题材的绘画不再是天堂的象征,而是世俗的镜子。罗斯金曾经说,拉斐尔的圣母表达的是对圣子的爱,乔瓦尼的圣母表达的是由圣子而至世间所有孩童的爱。表现世俗生活和现实人生是威尼斯画派的特色,哪怕是宗教题材或神话题材的画作,也沾染上一抹世俗的温情。

  乔瓦尼·贝利尼还从弗兰德斯画派那里学会了使用油性媒介,用它来代替蛋彩画,由此找到更微妙和复杂地表现色彩、空气以及光在不同质料(大理石、布匹、天鹅绒、金箔、玻璃、黄铜、青铜)上反光的手段。在他的时代,没有谁能将户外的光线捕捉得那么出色。在他的绘画中,线条不再是主要的造型手段,轮廓线深深地隐没在光线和阴影之中。

  异教题材的诗意绘画作品《众神的晚宴》可能是贝利尼受了他的学生乔尔乔内的启发,后者继承了老师作品中的风景处理手法,并将其发展成了一种“阿卡迪亚式”的诗意风景。“田园牧歌”这个词就是由阿卡迪亚而来,阿卡迪亚是一片位于伯罗奔尼撒中部的古老区域,在文艺复兴时期,“田园牧歌式”一词通常用来指代平静而简朴的乡村生活。贝利尼接受了学生乔尔乔内的影响,并在《众神的盛宴》中发展出一种全新的神话诠释手法。尽管贝利尼从古希腊罗马传统艺术中选择了几个标准的人物表现模式进行套用,但画中田园幽静的气氛还是为众神提供了一个享受无尽欢乐的场所。画中甜美的光线、众神彩色的衣衫、光滑的肉体以及华亮的金属器皿等处处皆是欢愉气氛。

  乔瓦尼·贝利尼将威尼斯画派的享乐主义与微妙而和谐的色彩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他还是伟大的风景画与肖像画家。自他开始,自然风景在西方绘画里得到了重视和生动的表现。同时,他也擅长人物肖像画,许多富有人家皆委托其作肖像画。

  值得一提的是:在贝利尼的影响下,威尼斯艺术发展出了一支可与佛罗伦萨和罗马画派相抗衡的伟大画派。威尼斯艺术家的工具是色彩,佛罗伦萨和罗马艺术家则更注重结实的形体。学者们通常将他们分为两种对立的风格,即色彩与素描。绝大部分意大利中部的艺术家强调构思的基础应该是素描,而威尼斯艺术家则更加关注色彩和运用色彩的过程。

  另外,他们的主题通常也是不同的。威尼斯画家偏爱表现诗意的场景,自然的美丽以及人类的欢愉;佛罗伦萨和罗马的艺术家则倾向于表现人类史诗、男子气概、崇高理想以及宗教观念等的题材。这两种传统之间的对话在随后的西方艺术史中一直没有间断。

  威尼斯艺术被称为是一种诗意的艺术,这意味着他们的作品采取了一种与诗歌相类似的表现手法。古典和文艺复兴时期的诗歌都是威尼斯艺术家的灵感来源,他们的绘画充斥着欢快的气息和诉诸感官的内容。由此,很多威尼斯画家的作品,如果单从其叙事性或主题(传统意义上的)进行分析肯定是不可能的。

  在威尼斯画家里,以这种富有诗意的绘画手法著称的艺术家非乔尔乔内莫属。乔尔乔内的《田园合奏》就是这种诗意绘画的最好例证。在浓重的阴影中慢慢浮现出人物和风景柔和的轮廓,作品的主题像谜一样费解。两个衣着男青年陪伴着两位裸体女性,一个牧羊人正从丰饶肥沃的风景中经过。在远处,一座别墅立在小山上。牧羊人象征诗人,笛子和鲁特琴象征着他的诗。艺术家如此生动地唤起了人们田园诗般的情怀,而丝毫没有察觉到绘画含义的不确定性,因为只要有这种诗般的感情已经足够了。

  乔尔乔内是绘画中的抒情诗人,也是处理光线与色彩的大师。他热情地赞美自然、音乐、女性和欢乐。据瓦萨里记载,乔尔乔内是一个多才多艺的演奏家和歌唱家,他从音乐和诗歌中获取灵感,这正是与他作品所具有的田园诗般的气氛与柔和的调子相吻合。他在作品中灌注了一种梦境般静谧的情绪,整个场景也如梦境一般,画中的风景就像一片从未被忘却的“失乐园”。

  乔尔乔内的另一幅作品《暴风雨》表现了相同的审美取向,描绘了人类所居住的诗意大自然。主导画面的是一片茂密的风景,暴风雨即将来临,一道闪电出现在背景的天空中。人物被安排到了画面两侧,右前景是一个青年女子正在看护她的孩子,左下方有一个手持荷戟(矛和战斧的结合)的青年男子。一次X光检测的结果导致很多学者对这件作品的主题展开了争论,他们发现在男青年所在的位置原本安排的是一位裸体妇女。这种“随意性”导致很多人相信这幅画并没有特定的主题,且非常符合威尼斯诗歌的特征。另外一些学者则认定作品可能表现的是一个神话故事或历史事件。这些不确定的因素的存在,为这幅画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乔尔乔内还仿习过莱昂纳多·达·芬奇的作品,对形体和阴影有精深的研究,同时吸收了老师乔瓦尼对丰富光色的使用。他的一幅名画《熟睡的维纳斯》,开启了绘画史上绵亘不绝的“侧卧的裸女”题材,此题材在现代画家莫迪里阿尼等人手里获得了更为夸张的形式。

  乔治·瓦萨里在《画家传》里记述他尽管出身低微,但是温文尔雅:“他在威尼斯长大,沉醉于谈情说爱。他酷爱诗琴,在他的时代里是一个出色的诗琴弹奏者和歌手,因而常常受雇在各种音乐聚会和达官贵人的宴会上表演。”

  乔尔乔内的画作充满诗意和神秘气息,贡布里希说:“他实际上把自然界,那大地、树木、光、空气和云,跟人连同人们的城市和桥梁都想象为一个整体。这似乎是向新领域进军迈出的一大步,几乎是像过去发明透视法时迈出的步伐那样伟大。”

  可惜这位天才艺术家留下的作品只有寥寥几幅。据说他迷恋上一位贵妇人,这位贵妇不知为什么染上了瘟疫,乔尔乔内去看望她,结果被传染,三十四岁就离开了人世。

  似乎,那些登峰造极的艺术家有个共同点:要么精力过人,活得久长;要么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乔尔乔内的同侪提香活了99岁,他在世时获得的荣耀前者难以想象。据说德国查理五世大帝曾为提香拾起过掉在地上的笔,以示敬意。据说,“他能窥透外表,也能分辨性格。他能用直觉来看书和阅人。”

  提香是他那个时代最杰出的肖像画家,社会名流无不以求得他的一幅画作为荣。他曾经为查理五世和菲利普国王画像,也为罗马天主教徒的国王菲迪南和儿子马克西米利安及兄弟画像。瓦萨里在《画家传》里记录:“几乎没有一位大名鼎鼎的君主、或诸侯,或有名的贵妇人,不请提香画像的。”

  他的肖像画之所以受追捧,大约是因为捕捉到了对象精神气质里最为独特的一面。譬如《教皇保罗三世和亚历山大与奥塔维奥·法尔内塞兄弟》里年迈教皇的多疑的神情,或者《年轻的英国人》里贵族男子静定柔和的目光。

  提香也继承了乔尔乔内的田园诗歌般风格。在提香的时代,绘画媒介发生了一个重要的转变--帆布取代了木板。提香的作品确立了以布面作为油画媒介的传统。根据提香的同时代人帕尔马·乔瓦尼记载:“提香(使用)大量的颜料,作为画面的底子,他用沾满颜料的宽大的笔触为画面刷上底色,有时是纯红色的底子,他将其作为中间调子,而有些时候则用铅白;用带有红色、黑色和黄色的笔触来表现亮光;有时候他只用四笔就画出一个出色的人物。在完成上述这些步骤之后,他会将画靠在墙上,然后连看也不看一眼就离开了......在最后的阶段他更多是用手指而不是画笔在工作。”

  提香有着非凡的色彩感觉。1538年,提香接受了乌尔比诺大公圭巴尔多二世的委托,创作了《乌尔必诺的维纳斯》,这幅画的标题是后起的,它将这件表现妓女的绘画作品提升到古代神话的高度。事实上,大公只是想要一件满足个人欲望的女性裸体画,没有证据表明他有任何其他的打算。在这里,提香确立了“斜倚女人体”这一母题的构图标准,无论后来出现了多少变体都无不受其影响。与威尼斯画派的其他作品一样,色彩在《乌尔必诺的维纳斯》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女仆的裙子与她身上的挂毯被描绘成柔和的红色,衬托着女仆的白色袖子和另一个女仆的长裙;同时,又与前景中的深威尼斯红(褥子)相呼应,共同映衬着白色的亚麻布床单和象牙般的女性胴体。

  提香比他的老师乔瓦尼和同学乔尔乔内更具有革命性。他轻视素描的功用,认为应该直接用色彩来画。这一点遭到一些同代画家,尤其是出自佛罗伦萨画派、讲究素描和线条功力的画家的诟病。皮翁博修士,提香的同代画家,曾经绵里藏针地评价说:“提香如果在罗马,看到过米开朗琪罗、拉斐尔的作品和古代的雕像,研究过素描,那么他将超群绝伦。就他敷彩之美丽和才华来说,他称得上我们时代运用色彩的最优秀者和最伟大的大自然之模仿者。若再有美妙的素描方法的基础,他将直追拉斐尔和米开朗琪罗。”

  瓦萨里也在《画家传》里说:“威尼斯人一开始就没有学好素描,那些画家在他们的习作中没有探索更好的方法。”当然,这样的观点是建立在“绘画=素描+色彩”的基础上,今天早已无需费力争辩。艺术家完全可以以最合适的手段,达到他追求的动人效果。

  提香也有他的颠覆者,那就是16世纪后期的另一位威尼斯画家雅各布·罗布斯基,我们熟悉的是他的绰号丁托列托,艺术史通常将丁托列托定义为威尼斯最杰出且最具代表性的样式主义画家。丁托列托发展出了一种独特的样式主义风格。他曾是提香的学生,并立志要将提香的色彩与米开朗基罗的素描结合起来。他借鉴了样式主义的绘画手法,并将之余强烈的戏剧张力、深度的空间错觉以及璀璨的威尼斯色彩融合在一起。

  丁托列托让威尼斯画派的画风为之一变,他不满足于单纯的形色之美。在丁托列托笔下,提香式的温柔变成了激烈,甜美变成了怖骇。罗斯金指出,早期威尼斯画派的画家擅于描摹白昼的光线,丁托列托却沉湎于黑暗。他画乌云、暗夜,也画真正的闪电和火焰。为了产生戏剧性效果,他使用强烈的明暗对比和奇异的搭配色,使得他的画与同代人的比起来既怪异又迷人。现藏于伦敦的《圣乔治大战恶龙》是他的名作,旋风式的笔触表现战斗的激烈场面,在这里,你能看到威尼斯画家热爱描摹的自然是多么富于表情,它可以在像《熟睡的维纳斯》或《暴风雨》里那样温柔可爱,也可以让人屏住呼吸握紧心跳,水面、城堡、云朵、树木无不以它们的光泽和动势暗示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带来的危险。

  在丁托列托的晚年,他的艺术变得十分富于精神性,甚至带有很多幻想的色彩。《最后的晚餐》是丁托列托为圣乔治马焦雷教堂所创作的一幅壁画。人物被安排在一个昏暗的室内场景中,房间里仅有一盏灯进行照明(在画面左上方)。闪闪发光的光环提示广众这里表现的是一个宗教场景。因为天主教会身心宗教艺术所具有的教化功能,所以他们想通过这种戏剧性场景施加压力,让他们时刻牢记反宗教改革的理想。

  相比莱奥纳多的《最后的晚餐》,基督偏离了透视焦点,观众只能通过明亮的光环来确定基督的位置,他就像一座灯塔一样照亮了黑暗。两幅画之间的对比解释了16世纪文艺复兴的转向,最后,清晰的空间和柔和的光线让位于富有动感的透视和强烈的明暗对照--巴洛克时代到来了。

  结语:严格来说,追求色彩、光线和形体的感性表达的威尼斯画派到十六世纪末便宣告结束,接下来的17世纪属于夸张怪诞的巴洛克艺术,18世纪迎来了具装饰意味的洛可可。因为威尼斯画派的出现,西方艺术被分为智性的、讲究线条和立体感的罗马、佛罗伦萨传统,以及更为感官、诗意、追求享乐风格的威尼斯色彩派传统。由于提香一度为西班牙王室作画,威尼斯画派的风格影响了包括委拉斯开兹在内的西班牙艺术家,又经由鲁本斯传到更远的欧洲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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